更新时间:1970-01-01 08:00:00
钱弘俶独自坐在大殿内想了许久,终在孙太真的安慰下,一步步迈出象征权力与囚笼的殿门。面对阶下一众人,钱弘俶命令葛强先带钱弘倧去偏殿休息,并下令召集五品以上文武百官入宫。同一时间,杭州城内的水丘府,已然成了人间炼狱,府中无论主仆、亲族、家将,皆遭屠戮,尸横遍地。眼看幼女惨遭杀害,水丘昭劵万念俱灰,身中数创,并被三杆长枪贯穿身躯,死不瞑目,何承训则让人搜罗府中书画珍玩,悉数载入私车。
次日朝会上,元德昭率先出列,请辞归乡,却被钱弘俶挽留。胡进思父子接连上奏,以“废王居京,恐生变故”为由,坚请诛杀钱弘倧杜绝后患,钱弘俶决绝打断,表示早在一个时辰前派遣薛温押解钱弘倧出京,从今往后,钱弘倧为安国衣锦军团练副使。

为安抚胡家,稳定政局,钱弘俶继而宣布,罢免胡进思大司马军职,改授丞相之衔,明升暗降。正当钱弘俶欲封水丘昭劵为相,殿门轰然洞开,何承训捧着木盒大步上殿,污蔑水丘昭劵私蓄甲兵,谋篡作乱,已奉胡进思命令诛杀其满门。
待盒子掀开,水丘昭劵头颅赫然入目,钱弘俶悲愤交加,先命胡进思亲手擒住何承训肩膀,再令胡璟捧着水丘头颅,自己则是抽刀上前,一刀将何承训割喉。随后,钱弘俶强忍泪水,一字一句诘问满朝:此等奸佞,欺君戮贤,自己容不得对方横行,众人是否还要推举他为留后。众臣惊惧拜伏,钱弘俶坐稳了王位,却深感无尽寒意与孤寂,一时急火攻心,呕血晕厥倒地。
事后,钱弘俶高烧不止,频生梦魇,目睹水丘昭券惨死一幕,并与父兄对话,终悟胡进思并非真正仇敌,这倾轧人心的世道方为祸根。然而钱弘俶迟迟未醒,太后吴汉月要求把宫医找来,孙太真当机立断,力阻医官及太后入宫探视,以免引发内外猜疑,动摇国本。
那日朝堂风波过后,胡璟心里生出了些许揣测,胡家当初拥立钱弘俶继位,究竟是对是错。胡进思闻言不应,只是转身回房休息。很快,钱弘俶恢复苏醒,早朝未见胡进思上朝,听说对方感染了风寒,便亲自上门拜访。钱弘俶温言慰问,话锋却如绵里藏针,将吴越一国比作一桩偌大的合伙营生,点明若按“股”而论,胡进思及其他人皆是劳苦功高,水丘一门亦是吴越之主。这番话看似推心置腹的“让利”,实为最凌厉的警示,暗藏着“我能予之,亦能夺之;我能容之,亦能保之”。胡进思自然是听明白话中隐喻,急忙跪地示忠,更是带领一众臣子,高呼愿为大王效死。

待风波暂平,钱弘俶和孙太真坐在廊下饮酒。孙太真询问钱弘俶为何没有杀了胡进思,钱弘俶表示胡进思有罪,杀了并不无辜,但他并非只有一人,他们那辈人提着脑袋厮杀,江南半壁偏安之局就是他们用命换来,若是胡进思一死,胡家上下满门乃至军中旧臣又该如何。所以钱弘俶心里非常清楚,若是仅为钱九郎,必然可手刃仇敌,但若是为吴越王,只能强忍私仇,礼敬权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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